【綜合報道】每加侖4美元的汽油價格太不美國了。美國人走在了大家前面，一家多輛車，SUV，開車簡直就是美國人注定的命運，而且比誰開得都多。油價應該更便宜，每個在加油站前面舉行記者招待會的政客都會這麼說。而且，一旦他們的能源計劃被採納，我們可以用行政手段來做到這一點。
我要擠破這個泡沫，而我指的並不是能源泡沫。我並沒有看見所謂的能源泡沫。如果一種商品多年來供給保持穩定，價格隨著需求不斷穩步攀升，這並不是泡沫，而是市場信號。如果說同一種稀缺商品的供應商股票只有10倍的市盈率，這也算泡沫的話，那真是有史以來最便宜的泡沫了。
能源價格有異科技泡沫
能源價格的飆升同科技泡沫不同，不會在兩年的時間裏突然破滅，後者除了一堆被摧毀的投資組合，一無所剩。能源是世界上交易最廣泛的一種資源，人們對它的需求正在不斷上升，尤其是在那些燃料零售價格固定的地區。這意味著能源價格的上漲同需求是有著密切聯繫的，而近期價格上漲的效應正在被發展中國家人們收入水平的快速增長所抵銷。正在不斷膨脹的開車人群是不會回到公車上去的。
收入增抵銷油價漲
最近有學者對全世界收入水平同汽車消費之間的關係進行了歷史性研究，發現目前中國、印度和其他一些人口密度大的發展中國家人們年收入水平正進入3000-10000美元區間，這種情況下汽車消費通常會以兩倍於收入的速度增長。到2030年之前，預計中國汽車消費會以11%速度每年遞增，達到3.9億輛，相比之下6年前才只有2000萬輛。同時期內印度年增幅預計為8%。
並非巧合，印度的煉油廠對原油的消耗比一年前增加9%，中國預計增幅超過5%，3年累計增幅為19%。同時，發達國家2008年對原油的消耗低於2005年的水平。現在的邊際能源消費者並不是某位打算淘汰小貨車換小轎車的美國中產婦女，而是能效最低的亞洲工廠和南美、拉美、中東不斷壯大的中產階級，所有這些地方收入的增長依然能夠同生活成本的增加保持同步。
現在印度汽油已經達到每加侖6美元，配給的烹飪燃料依然很便宜，不過政府對汽油課稅很重。由於零售價格固定，消費者並沒有受到美國人這樣嚴重的衝擊。歐洲的汽油消耗僅略微下降，油價為每加侖8美元多。相比之下，沙特阿拉伯正在以每加侖1.25美元或低於成本的價格賄賂那些未充分就業的年輕人，讓他們去開採原油。其他中東產油國同樣實行高額補貼，在刺激國內消費的同時也相應地降低了可供出口的原油數量。
與此同時，全球產量並未跟上。事實上，除了歐佩克，俄羅斯、英國和墨西哥等國的油井已經開始枯竭，產出下降。油價至今已經攀升5年了，儘管一再有承諾提高產量來平抑市場需求，但從未付諸於行動。庫存不會撒謊。投機者不消耗原油。除非亞洲經濟深度衰退，否則能源價格很難大幅下調。當然亞洲並沒有衰退的跡象。
亞洲未衰退 油價難大跌
加重石油公司的稅負或迫使他們加大對替代能源的投入並不能改變什麼，就像佛羅里達沿岸的石油開採並不會將美國變成第二個科威特一樣。政客們少爭論多務實便會發現，油價的漲勢必將持續下去。對內實行能源民粹主義、對外實施高壓，這正是石油投機者所喜歡的。
我們對委內瑞拉的查韋斯或伊朗的原子能野心並沒有什麼辦法。但是我們自己的領導人也沒能解決問題。奧巴馬是唯一明智地反對免汽油稅的候選人，同時也是替代能源的強力支持者。他似乎沒有明白一點，高油價本身就是刺激替代能源發展的最好手段。凡是那些看著太陽能股迅猛飆升的投資者都會懷疑，這麼一個蓬勃發展的產業為何需要政府來多管閒事。
另一方面，每次布殊總統被問及油價的問題，他總是說需要大力新建煉油廠。現在，我看到了一個，聞到了一個，就在我家後院，看上去一定非常可怕。而且，煉油股利潤率下滑，表現很糟糕，幾乎看不到煉油廠不足的跡象。
好心的共和黨人言之必及的另一點，則是我們自己應該開採更多的石油。事實上，「我們」並沒有這麼做，進口同樣便宜甚至價格更低，為了確保石油是在美國開採的，我們需要白花錢去養一支龐大的「海軍」。另一方面，對於美國的開採商而言，愈多油井在國內，便意味著在同那些反覆無常的國外巨頭利潤分成的時候，討價還價的餘地愈小。除了伊朗和委瑞內拉，人人都希望在自己國內開採，因為那裏美元便宜。
上周，來自埃克森美孚的大老黨議員Pete Domenici提出一項所謂「美國能源生產法案」，並承諾在美國海岸附近開採出「最高達240億桶」好東西，也就是說從1桶到24000000000桶不等，認為這「足以讓美國5年內無需進口原油」。這家共和黨贊助商並未提到5年之後怎麼辦：畢竟這中間還有3次選舉呢。為了進一步限制討厭的進口，民主黨還只是說減稅，他們則給石油產業列了一個更長的稅收減免名單。換句話說，別理他們。
油價漲勢或更猛
沒有一位候選人提出應該給那些願意將自己的「知識工人」轉為家庭辦公的企業提供稅收減免，這裏不是指兼職或者今年，而是永久性的。沒有一位候選人站出來對便宜的巴西乙醇所徵關稅表示反對。只要政客仍在大談北極開採，只要節約意味著關掉電燈而非遠程辦公，那麼油價近期勢頭依然會很猛。從更長期來看，我害怕有一天油價會到世界無法承受的地步。我希望那一天永遠不要到來。
(本文作者：Igor Greenwald)
2008年5月12日 星期一
